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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
狐狸 发表于 2008-07-24 17:05:41
序·关于气味
因为活着，就要喘气儿。
因为活着，就要喘气儿。
比较装B的话来说，活着，不过是气息吐纳的过程。
某位学佛的朋友说，鼻通心，所以打坐冥想时要眼观鼻，鼻观心。——气味能通过鼻子直达我们的心灵呢，所以说，写些与气味有关的东西是多么的有意义啊。
人类老祖宗为形容气味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一上手就用上干脆利落的两分法：我们喜欢的，称为香，其他的，臭。有了两极生万象，于是关于香臭之分，以及二者的中庸，各类话题真是开枝散叶，瓜瓞绵绵。
其实以上全是废话。
作为自认为嗅觉还不错的气味党，今天上班时与两位老太太擦身而过，不用看，鼻子已经告诉我，哪位老太太是真真正正深入骨髓的衰老——尽管外表看来年龄都差不多——一位身上散发出的，是老牌子的建国肥皂洗干净的白色棉布衣服在很好的阳光下晾晒后那种暖暖的味道，嗯，还有，老樟木箱的气息再加上重阳节艾草和香蒿沉淀的香。让人不禁想起，绿树荫下青石小巷的清凉和坐在小竹板凳上摇着蒲扇的悠闲。岁月静好无声，最美不过夕阳红。另一位，唉，我只能说，她已经老到发了霉。尽管走在暴烈的阳光下，都不能驱走她身上那种类似空屋闭锁多年不见阳光的绿霉的气味，加上从身体的各处角落沤出的汗水弄得衣服半干不湿的酸咸味，还有尿骚——这需要有多么的漫不经心和自我放弃，才能允许自己的身体发出这么多令人厌弃的气味啊？身体老了，可怕的是心比身体更快腐朽。女人总有人老珠黄，红颜迟暮的一天，不能像某些贵妇人那样让自己精致优雅地老去，至少要干干净净地，没有臭味地，有尊严地告别。
人活着，是要有一种姿态的。
此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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